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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罗杨】长风会有时 15

预警:真的太多了我就不写了,总之看到不喜欢就点关闭重获清净。
下大雨导致了今日份的加更,可能写的真是差所以把人都吓跑了😂。
然后先罗杨愉快的同居(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并不在本章)。
不嫌弃的话就请往下看。




15.
“您还能清楚记得当时的情况吗,杨文里先生?我希望您本人能够准确叙述一下受伤时的情景。”
“我落水之后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晰了,警官先生,我想现场的人证和酒店露台的监控视频足够还原当时的情况,您从一个重伤未愈的人口中恐怕得不到更有用的信息了。”
“那么,您跟嫌犯爱尔芙利德是否存在私仇?您是否知道她针对您做出这种恶性行为的原因?”
“奥贝斯坦警官,对一个刚从生死边缘逃回来的合法公民,您的态度未免太过强势了,难道这些问题不该去问讯罪犯本人吗?”
“嫌犯爱尔芙利德的精神评估等级为E+,药检显示她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和吸食毒品,她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因而无法接受聆讯。”
“那么,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如果我说没有,恐怕您也并不会相信。”
“我多少也对您和嫌犯的过往有所了解,恕我直言,让一名柔弱女性做出如此决绝的行为,恐怕您也难辞其咎吧。”
“如果您说的难辞其咎是待之以诚,那我确实无法抵赖。”
“您是在混淆视听吗,杨文里先生?!”
“我不是您的犯人,奥贝斯坦警官,我有保持沉默的权利,却没有必须要回答这些问题的义务。您的行为已经侵害了我的名誉,请立刻停止对我的臆想及诋毁,否则明天您的上司就会收到我的投诉信!”
杨文里直视着坐在他病床边面无表情的男人,他的褐色头发里掺杂着些许白色,像一层灰扑扑的霜雪,让他本就算不上和善的面容又添了好几分冷洌,那双盯着自己的义眼里总会时不时闪现无机质的红芒。自从杨文里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加护病房,这个名为奥贝斯坦的警官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不厌其烦地询问同样的问题。这名高年资的警官似乎笃定爱尔芙利德对杨文里的袭击另有隐情,总是试图从那些旁敲侧击得来的只言片语中获得一些所谓的“内幕”。杨文里最初还能违背本性地对他虚与委蛇,直到今天这个人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认为这是一场“人为炒作”的猜疑,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还击——试想一个逻辑正常的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换取并非实质存在的虚名吗?杨文里简直无法理解这位奥贝斯坦警官的脑回路。
“奥贝斯坦警官,如果您还有一丝身为为人民服务的公务人员的自觉,我希望您在从嫌犯口中还原出全部事实前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您尚且知道她的身体状态难以承受聆讯,那么对于身家清白却身受重伤的我而言,至少该得到相同的待遇。在检方对爱尔芙利德提出公诉前,我将充分行使我的缄默权。”
杨文里感到了头晕,他明白这是血色素尚未完全恢复正常和情绪波动引发的轻度缺氧所致,他握紧了拳头,不想在这个令人生厌的男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然而对于奥贝斯坦这样信奉“个人主义”的人而言,杨文里的警告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好在当他再一次拿出记事本准备重新开始提问的时候,加护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奥贝斯坦警官,您需要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涉及隐私的部分仅用于您取证而不做公开,相信看完这些,您就不需要每天来文里这里报道了。他有时候就是太善良,才会引来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这在您的职业生涯中,恐怕并不少见吧?”卡介伦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放在奥贝斯坦手中,顺手将面色苍白的杨文里重新摁回了床上。“如果您想在这里确认也没问题,只是别再问话了,文里还很虚弱。”
“卡介伦先生,我如何确认这些所谓证据的真实性?您该知道,鉴于您与杨文里先生的密友关系,即便是出庭证言的采信度都需要反复斟酌。”
“以您的年资,这些话恐怕就是在刻意刁难了吧。”卡介伦拍了拍奥贝斯坦的肩膀,凑近他的耳朵放低了声音,“如果您不想当年维斯塔朗特事件的真相曝光的话,就应该乖乖地拿着这些证据结案,毕竟因为您一意孤行的揣测而丧命的无辜者,可能今天也在地狱的门口徘徊等待吧。”他直起身看着奥贝斯坦微微眯起的眼睛。“另外,替我问候爱尔芙利德,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的演技竟然如此突飞猛进,连警局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都能欺骗,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杨文里听多了爱尔芙利德的名字就觉得左胸和右小腿的伤口越来越疼,他背过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嘟囔:“卡介伦学长,请你让奥贝斯坦警官离开吧,我实在头疼。”

卡介伦的出现不仅解救了笼罩在奥贝斯坦阴影下的杨文里,他还给因为应激性溃疡而只能进食流质的男人带来了尤里安亲手熬制的牛肉粥。绵软细滑的粥水熨贴了杨文里的胃和心,让他稍稍从连日的紧张和郁闷中解脱了出来。
“卡介伦学长,主管医生说等我能坐轮椅了就可以回剧组继续拍摄了。”
“文里,先寇布和罗严塔尔因为PTSD正在接受心理辅导。即使你的身体痊愈了,他们两个可能也无法很快投入拍摄工作。”
“PTSD?那个难道不应该是我才会有?为什么他们两个会……”
“文里,你真的丝毫没有身为事主的自觉。”卡介伦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发顶,“心理医生的治疗建议是让他们两个在你养伤的这段时间内尽量跟在你身边,以免因为与你隔离而加剧他们现在的症状。我今天,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
“欸?还有这种治疗方法吗?”
“是属于认知行为治疗的范畴。那天抢救你时,医院和中心血站没有足够库存的B型Rh阴性血液,是先寇布和罗严塔尔各自贡献了600ml才补上缺口。也就是说,你的身体里现在流淌着属于他们两个的血液。心理医生认为和你的近距离接触有助于缓解他们目前的焦虑和躁郁。”
“是因为救我才让他们变成这样吗,学长?”
“不,杨文里,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害怕到恨不得催眠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害怕到只要回想那个场景就让自己如坠深渊,害怕到只要想到这个世间可能再也不会有你,就恨不得跟你一起离去。”卡介伦抚了抚自己闷胀的胸口,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所以必须亲自确认你还好好地活着,就像我每天所做的一样。”
“如果只有这个方法能够治疗他们,为什么学长要说是来征求我的意见?你可以直接带他们来啊,我是不可能拒绝的呀。”杨文里挠了挠脑后的发,有些不解地看着卡介伦。
“让他们自己和你说为什么吧,我可没兴趣听陷入爱情的傻瓜对你说情话。”卡介伦促狭地捏了捏杨文里的脸颊,转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先寇布,罗严塔尔,文里同意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虽然只有10天没见,杨文里也还是被先寇布和罗严塔尔的憔悴吓到了,两个人面色惨淡到与自己都不相上下了,连平日里堪称花哨的体面得宜都全然不见,只有眼里的渴望和怯懦浓得让人无法忽视。这情形让杨文里本就无法出口的拒绝变得更加虚无缥缈起来,他有点愣怔地盯着先寇布和罗严塔尔,以至于连卡介伦什么时候离开了病房都没能察觉。
三个人之间诡异的沉默最终还是由杨文里自己打破,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两个男人走近些。“我很抱歉让你们罹患PTSD,如果跟我待在一起能让你们感觉好受些,我会负起责任来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感谢你们为了救我所付出的努力,我还好好地活着,所以请别再那么难过了,好吗?”
如果爱着一个人,恐怕他的任何一句话都会成为最悦耳的救赎,他只要对自己笑一笑,就好像全世界的花都在那一刻开好了。仿佛漫长旅途总算有了终点,悬着的心总算有了安放之地,先寇布和罗严塔尔所有的提心吊胆和撕心裂肺都在杨文里的笑容和言语里消弭殆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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